眼睛微微眯了下,胳膊一抬,手腕发力,叮的一声,清脆悦耳,箭稳稳落在壶里。
开始几支他投得比较认真严肃,后面箭递过来,瞄准都不必,轻轻松松二十支箭全进去了。
张默和梅香看得眼冒爱心,嘿嘿大笑,直到发现旁人皆以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她们时,才讪讪收起笑脸。
四十个钱等于买了一个精致彩绘木雕,老板眼中是肉痛,嘴上却带着笑,将奖品双手递上。
整个木雕长约两寸,刻的是一个怀抱圆球小娃娃,胖嘟嘟的娃娃咧嘴憨笑着,模样十分可爱,整个木雕造型栩栩如生,甚至连娃娃额前头发都丝丝分明。
捧在手心,张默爱不释手,眉眼笑得如弯弯月牙,见她高兴,管亥眼底不自觉跟着涌上笑意。
“表兄,我也想要那个木雕。”
三人正准备离去时,身后响起一声娇气清脆的嗓音。
不远处站着两个身穿华衣的少男少女,少女约莫十岁左右,穿着右衽浅粉锦服,瓜子脸,双眼皮,长得水灵可爱,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张默手上的东西。
她身旁的少年年纪看着也不大,身高却约莫有七尺了,面庞俊朗,深邃的眸子如鹰般锐利,即便只是静静站着,浑身上下也透出一股桀骜不逊的气场。
少年拱手,“小娘子能否割爱?这是一金,我买下你手上木雕。”虽是询问,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张默眉毛微挑,出手真是阔绰,她辛辛苦苦提纯一壶白酒,也就卖这个价。
“公子想要,可自去投壶,我的这个不卖。”
小姑娘瞬间就炸毛了,趾高气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也就几十钱的东西,给你一金你还不卖,别不识好歹。”
蓝衣少年抬手制止了准备仗势欺人的小姑娘,再次拱手,“这是最后一个了,否则在下也不会向娘子讨要,至于银钱方面可再商量。”
张默抱紧木雕,“多少钱都不卖。”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不卖也得卖。”小姑娘又开始叫嚣。
张默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才走了几步,前路被五六个护卫堵住,看这仗势,摆明了今天不割爱就不能走。
仗势欺人?也不知以王家在晋阳的地位,能否欺过这小姑娘家?张默脑中刚冒出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忍气吞声。
她只是王家义女,还是个被当高级伶人培养的义女,对方若是地痞流氓,仗一下王家的势也没什么,但看这小姑娘穿戴和嚣张程度,显然人家家世也不低,若惹了大麻烦,她说不定会被王允提前送人了。
仗势欺人可以,但不能仗王家的势,早晚有一天,她张默要仗自己的势,欺负那些敢欺负她的人。
今日是暂且不能仗自己的势,那便借晋阳老大的势来教训一下这个嚣张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