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再想,暗物质、代谢物、超维生物,乃至于控制他们的“污染”,是否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切探索进程,是否全部都在她的掌控
毕竟那是“暴君”啊
那是“暴君”啊
“她骗了我”尤利安反反复复地咒骂着,低低絮语得近乎于语无伦次,“那本是我的星球她抢了我的星球”
尤利安必须想这些,必须将一切负面情绪都倾注在她身上。
这样他才能在恐怖的窒息之中获得片刻喘息。
或许只有在诺兰的面前,他会这么不顾及形象,这么放肆不忌。
借由通讯器拟像的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任由他发泄一通,才低低唤了一声“尤利。”
红发的青年停下兜转的脚步,转过头看他。
一向骄傲张扬的人,单薄脆弱得像是一个纸人,明明双目对视,他的眼神却直勾勾的,并没有焦距,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形此刻甚至微微佝偻着,就好像脊背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身躯。
诺兰提高了音量“尤利”
尤利安控制不住地蹲下来,用手指抓着自己的头发,略带着一些神经质的动作却似乎带给他稍许安全感,以至于他的僵直都有所缓和。
“蕾拉”他喃喃地说,“那是暴君啊”
如果一个名字都具有重量的话,大概就是“蕾拉”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却要一直以“暴君”来代指,仿佛那个名字附有某种禁忌,叫人无法启齿。
他说出口的瞬间,就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好像被自己说出的话烫伤一般。
尤利安忽然叫起来“那个阿诺德那个该死的阿诺德”
“他竟然敢叫她母亲”
他近乎是尖叫着,痛苦地咒骂“一个卑劣的促生体相极管的造物他哪来的胆量敢叫她母亲”
钻心的嫉妒叫他难过得直不起腰。
他知道阿诺德的出生绝非正常,但就算是实验室的产物,只要想到对方居然继承了她的血缘,他们之间的关系密切至极,他就嫉妒得无法自己。
尤利安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冷静下来,”诺兰叹息道,“尤利安。”
红发的青年望着他,瞳孔慢慢有了焦距,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我喜欢她”
“我甚至想要付出一切我能付的代价与白狮交换她”
“可她是蕾拉”尤利安流着眼泪,“她是暴君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