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着头蹲在那,看上去就像是跪在自己舅舅脚下一样。
诺兰慢吞吞地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
通讯拟像完美地在另一个地点复刻出他的形态,甚至是每一缕眼神的变化。
“你只是慕强。”诺兰低低道,“超越人类界限的强者,你所不能理解的高度吸引你的,恰恰是神秘与未知。”
“她是你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她足够强,尤利,所以你会被混淆这种感情。”
“被,”他强调道,“你很清楚,你的意志与情感受到她的影响,一切扭曲都是她所促使。”
“她擅长运用一切可运用的道具。”
诺兰慢慢地转动左手上的权戒,这一向是他烦躁时才会有的动作。
他知道尤利安是被自己单方面先入为主的情愫影响了,首先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又因为被她所展示的强大所震慑,难以看清一切的真实。
但说到底,有了这么一段堪称奇妙的经历,又有谁能够轻易走出来呢
“回来吧,”诺兰闭了闭眼,“你不适合再待在那里了。”
“回到我身边来,尤利。”
柯夏在咬自己的指甲。
她控制不住地咬自己的指甲。
年少时,当她感到紧张烦躁、一时情绪蓄积到超过限阈时,她就会忍不住咬手指甲但是,她早就戒掉了这个习惯。
尤其是继承柯氏后,商界、政界明枪暗箭的战场容不得任何倏忽,她的一切行为都被她自己刻意纠正,也就再未做过类似的小动作。
但现在放在她面前的机遇或者说挑战实在击溃了她多年来的经验与阅历蕴养而成的限阈。
当柯冬的通讯终于接通,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出现在光屏对面的时候,她已经将自己的十根手指都咬得坑坑洼洼了。
柯冬皱眉看着她,表情挺冷,还有些不耐烦的意味,显然是被打扰了实验室中的某个进程。
“马上赶到白星。”柯夏不待对方说话,直接断言道,“必须来”
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叫她看上去容光焕发,连天生苍白至极的肤色都泛上些许红晕,绿眼睛明媚得就像汩汩流淌的春水。
柯冬与她有着相似的面貌,但是相较于妹妹艳丽得近乎糜烂的气质,她显得更加冷漠沉郁。
“荧星矿”她微微挑眉。
“不”柯夏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她咬着牙关,强忍住不去啃自己的指甲,丰满魅惑的身体却忍不住颤抖,“不,你绝对想不到我得到了什么”
她像是获得心仪之物因此骄傲不已的小女孩一般,眯眼笑道“快来你绝对会高兴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但你千万不能爱上她我要把她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