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危险的,莫过于欧阳克和李莫愁两人。李莫愁丝毫功夫没有,碎木板自然没有船稳当,她连站立都是问题,只能巴巴的依靠着欧阳克,若是有鲨鱼冲着他们过来,只怕顷刻间就要酿成惨剧。
先前的十几头鲨鱼,如今还剩下六头,天幸他们如今被欧阳锋身边的死鲨鱼吸引,只是绕着欧阳锋旁边打转,欧阳锋一手鱼叉,一手化尸粉,使得出神入化,又过了两柱香功夫,这七八头鲨鱼居然都化为黄水,不见一点痕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根。
海上重归宁静,几人都有些不信的感觉,各自或坐或站在碎木板上,听着海上沙鸥尖声嘶叫,一个都不开口说话。
洪七公张张嘴,想要夸奖欧阳锋几句,却终于咽在肚里,只是道:“阿克,郭靖他们也乘了船出海,怕是没多久就要到达这里,咱们等他们过来,便有救了。”
众人听了他话,都是精神一振,李莫愁却忧心忡忡。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晓的,黄药师有一艘船,底子用绳子盘成,出海没多久就会沉掉。黄药师一定不让人乘那船,老顽童就越是要乘。他们和鲨鱼打斗了这么久功夫,按理说周伯通他们早该到了,就算不到,也该从海上看见船的影子,可是现在放眼望去,唯有渺渺一片烟波,怕是郭靖他们现在比自己一等人更惨。
过了一会儿,从小岛方向居然悠悠的过来一艘大船,洪七公大笑道:“是郭靖,郭靖他们来了。”
李莫愁却认得那船,正是他们来的时候乘坐的船只。欧阳锋也不理会错认的洪七公,对着那船大喊道:“那船可是张家的船,我们是雇佣你们的客人,速来这边。”
他运起内力,声音如金似铁,传的极远。那船头里的人听了,忙进了船舱,不多时出来三四个人,一起奋力将船行往这边。到了近前,见那船头站的,正是当初在码头雇佣的那一家人,打头的老者正是那个姓张的老头,后面几人都是他亲族的子弟。
这张老头看了李莫愁等人的惨样,念佛不已,将他们拉上船只,说道自己等人在这里等待时,几次到海上捕鱼,见此地有鲨群出没,十分凶悍,遂留了心眼。今日看海上飘来船只碎片,知道有船只遇难,特地过来搜寻,哪知道救的正是自己的金主。
李莫愁暗叹一声,心中高兴,暗道亏得渔民淳朴善良,他们才早日得救。她看看围着几人嘘寒问暖的张老头,遂打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他,张老头欢天喜地接过,自是不提。
李莫愁虽知道郭靖等人此时可能遇难,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提出来才好。她在这小岛上留下了船只,本来就很是诡异,惹人怀疑。若是再提返航,又正好遇上落难的郭靖等人,就太着痕迹,到时候怕是难以交代。
几人在海上又惊又累,都道要在小岛上歇息一阵再走。洪七公又要吃李莫愁做的饭菜,李莫愁无法,只好捡了几只鲜鱼,和上白米,煮了一锅鱼肉珍珠粥。洪七公从未见过这等将肉和米粥在一起做的饭菜,拍手称快,将李莫愁好好夸奖一番。
吃过饭菜,李莫愁站立岸边,看向大海,洪七公不知道何时到了她身侧,道:“李姑娘,你去和你叔父说,让那船行回去些,郭靖他们此刻也没过来,恐怕是黄老邪又有什么诡计。我心中不安的很。”
李莫愁看向眉头微锁的洪七公,故作无所谓道:“怎么可能。黄岛主不是认定了郭靖是他女婿么,就算下手也不会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