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猛地一醒神,抬头一看是皇上,忙爬下榻行礼请安“臣弟仪容不整,皇上”
“哎,你我兄弟,无需多礼。”四爷接住话头,扶着他起身,自己脱靴子坐到炕上“你坐好,今天太医说你好了,朕心里很是欣慰。听说了你的差事安排吗”
“听说了。”胤祚恭敬地坐到对面,小太监进来送茶点,他从托盘里捧出来茶盏端给皇上,眉眼间遮掩不住的欢笑“皇上疼爱弟弟,弟弟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心。哥和十六弟等人都来给弟弟报喜,哥还不知道为什么皇上说他不合适再负责报刊差事,很是高兴他又能编书了。十六弟好似知道一点儿,手脚比划汗阿玛发火一大殿的人吓得脸白,哥的呼吸都听不见了,幸亏皇上在场。皇上您放心,弟弟操办,一定用心。”
四爷接过来茶盏品了一口茶,普洱老班章的口感要他心情颇好,脸上无奈笑道“朕自然信任你的能力。但你要注意养身。汗阿玛说要孩子们跟着学办差,你看哪个侄子适合,提溜到你面前给你跑腿。如今识字的年轻人多,各地方的报刊发展很是迅速,朝廷越来越重视,奈何文字一事管理起来很是棘手,却也不能操之过急。”
胤祚敛眉道“臣一直有关注此事,急需严厉整顿。额涅总是想要出宫看望臣弟除了宁寿宫的人照顾不当心,还有什么别的缘故。”
四爷默然不语,只静静微笑出神。不知何时,庆王福晋已悄悄进来,伫立在胤祚身边,给四爷福身行礼,轻轻道“这起子人居然敢鼓动额涅私自出宫太上皇罚了宁寿宫宫人年俸禄,围在额涅身边的太监宫女嬷嬷翘起来的尾巴都萎靡了。但我还是感动于太上皇的仁慈心软,太上皇若真无情就直接给全换了,省的在额涅身边成天嘀咕嘀咕的。”
四爷望她,她眼中有深沉的恨意,如暗沉的夜色。胤祚轻轻叹息“不能这样想现在还不到时机,我们静观其变。”四哥刚登基,太上皇就全换了圣母太上皇后的宫人,若再罚进宫请安嘀咕嘀咕要官位的乌雅家族人,世人保不齐会说太上皇是汉武帝去母留子。
庆王福晋垂手恭谨道“刚听说额涅养着好久的一只猫儿跑的不见了,可见那些宫人都是无能之辈。”
胤祚唇角蓄着笑意,低声道“汗阿玛只说不要命妇福晋见额涅,没说宫里妃嫔们不能见,这会子不知道怎么在宁寿宫奉承安慰呢,可能只有我担心走丢的猫儿。好在母后在,有着分寸。倒是宫里的嫂子们可能又要被为难了。”
四爷只凝神望着紫禁城方向,嗟叹道“你嫂子们孝顺两位母亲,是应该的。”
庆王福晋浅浅含笑“是呢。皇后嫂子的行事,要我真心佩服。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太上皇的指婚之妙。昨儿嫂和九弟妹等人在这里钓鱼,都说担忧家里孩子指婚呢。”
四爷但笑不语以前皇后也是天天担心孩子们的指婚。胤祚只纳闷道“孩子们的指婚,有什么好担心的”
庆王福晋在旁道“怎么不担心连皇后嫂子今儿也和我说,皇上和太上皇一样也是会看人的,但皇上这么多年来,只给弘时操心过。弘晖弘暖等兄弟的亲事,皇上都没操心过,却有弘曈下面的皇子公主们的婚事正等着呢。弘时福晋那样的孝顺伶俐活泼大方,谁见了不羡慕我这个做婆婆的其他嫂子弟妹们当然也想要一门好亲事。”
四爷猛地咳嗽两声。
庆王福晋再次福身行礼“皇上,这些天各地王公进京,有王公福晋见到了我,也打听几位公主的亲事。”
胤祚沉吟片刻,蹙着女子一样精致细长的眉毛“一眨眼,侄女们都长大了。可哪里又到了嫁人的时候你们都瞎着急。皇后嫂子也是乱操心。”
庆王福晋微微一想“爷,您是不是,不舍得嫁侄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