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珅当时就急了,连声道:“我又没说自己拿你当女人或者想躺你身上!动杀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墨檀叹了口气,松开了红莲刀。
“你说……”
韩珅抿了抿嘴,迟疑道:“苗苗应该不会真是那个该死的观澜阁首参吧?不能吧……应该不能吧?我虽然确实没见过那个司空月,但怎么想那个女人都不可能是苗苗吧?不能吧?肯定不能吧?”
墨檀抿了口清酒,不置可否地说道:“不知道。”
“你说的倒是轻松!”
韩珅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墨檀,怒道:“那可是【正天盟】啊!”
墨檀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是你从小就十分向往的【正天盟】啊。”
“……”
韩珅噎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干笑道:“谁都有不懂事的时候,你自己也说是小时候了,现在的我肯定比当年的我成熟对吧?那也就意味着现在的我看待事物的准确性一定比当年强对吧?”
墨檀自然不会被韩珅这番诡辩绕进去,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知道。”
“哈。”
韩珅自己也没想解释到底,所以只是在发出了一个沉重的叹词后垂下眼睛,用常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淡淡地说道:“也好。”
墨檀微微颔首,继续附和道:“你觉得好就行。”
“有没有可能我说话这么小声就是不想让你听见?”
韩珅飞快地拿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将里面那确实没什么度数的乙醇饮料一饮而尽,摇头道:“你小子,感觉跟小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
墨檀也摇了摇头,诚实地说道:“我觉得变化还是很大的。”
很显然,他是从‘少年高振’到‘成年墨檀’这个角度说的,但与此同时,墨檀同样不认为刀魄会将这十几年过成一张白纸,就算本质不变、初心不改,但时间所带来的变化也注定会为每个人平等地留下痕迹。
就好比只过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墨檀’这个人身上就出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变化,甚至就连本质也……
【!】
意识到酒精似乎对自己也存在着一定效果,猛然从走神中脱离出来的墨檀眨了眨眼,与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完成了续杯的韩珅相视一笑,将最后一点清酒倒入杯中:“喝吧。”
“干了。”
韩珅满脸通红地将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待墨檀同样喝完了酒后慢吞吞地转头看向后者,轻轻挥出一拳抵在友人的胸口,笑道:“我该走了。”
“你费了这么大劲才过来一趟,这么快就走了?”
墨檀也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城里那些生意正红火的铺子,问道:“我可以陪你下去逛逛。”
“哈哈,阿振呀阿振,我喝多了也就算了,难不成你也喝多了?”
韩珅咧嘴一笑,乐道:“堂堂武选清吏司郎中,竟然说要陪我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万死峡】罪人逛京城?你真当那天子手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瞎子吗?如果只是在城头喝两杯酒,你或许还能找个跟童年玩伴面基的借口搪塞过去,但你要是将我迎入城中,呵,你猜有多少人会借着这个由头把你往死里整?”
墨檀:“……”
“听着,阿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