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渐渐汇集成一个声音
“杀司马师”
“杀司马师”
司马师已经可以看清正试图冲到向自己这边的汉军。
但见他们身上,无一不是赤红。
有如从黄壤下爬出来的噬血恶鬼。
也不知是他们衣甲本来的颜色,还是血染的颜色。
既让人觉得无比刺眼,又让人觉得无比恐惧。
“将军,快退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守在司马师身边的亲卫,脸色发白,死死地拉着司马师,焦急地劝说。
“你们,快去,挡住他们”
司马师领兵以来,第一次感到两军阵前的险恶。
他竭力地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红色赤潮的压迫感,实是太过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地嘶喊起来。
即使在这个时刻,他心里仍是很清醒
一定要挡住,至少要坚持到前方大军的回援。
否则的话,帅旗一倒,全军就有可能变成大溃败。
“挡不住了,将军”
此时守在司马师身边的亲卫,不过百来人。
如何能挡得住汉军如狼似虎的冲势
不说司马师,就是他身边的亲卫长,现在也明白过来,自己这边的指挥,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应该是说贼人实是太过奸滑,趁着大部精兵都在北面的时候,突然偷袭主营,胜之不武
“将军,汉军势大,且请暂避”
亲卫长紧紧地拉着司马师,越发地用力,“贼子不过是一时侥幸,趁将军一时大意罢了。”
“请将军暂且退让,借机重整军势。”
亲卫长一边说着,一边连使眼色。
其他人会意,连忙也跟着上来,架住司马师。
“将军,得罪了”
言毕,就迫不及待地强行把司马师半拖半架,急行下了帅台。
“帅旗,帅旗不能留给汉军”
在下了高台的那一刻,司马师这才挣扎着,下意识地高喊道。
掌旗官得令,顿时如闻仙乐,大松了一口气。
旗不动,他也不能动。
主帅要是跑了,不管帅旗,那他基本就得在这里等死了。
若是不管帅旗,直接跟着主帅,那么丢失大旗的罪名,亦会让他难逃一死。
没想到将军居然还能记得他
掌旗官在心里大声感谢司马师,一边与同僚擎着大旗,紧跟在司马师后面,向后退去。
此时的王含,战意高昂,长槊一刺,直接把挡在自己前面贼兵捅了个透心凉。
退后一步,让左右交替上前,他抬起头来,这才发现
近在眼前的贼军帅旗,居然在动
它在动
正在向后方移动
气得他再也忍不住地破口大骂“贼将真乃鼠辈,居然不战自退”
喊杀声震天,周围的将士只能勉强听到王含的骂声,只道他是在对贼人进行攻心。
有人跟着抬头看去,果见贼人的帅旗正在远去。
当下就是下意识地跟着大喊起来。
贼军主将这是被他们逼得逃跑了
“贼将败了”
“贼将败退了”
听到汉军的大呼,正在拼死阻挡的魏军也忍不住地回首看去。
果然,作为全军精神支柱帅旗,如同生了脚一般,正在后退。
虽然看不出军中主帅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但那摇摇摆摆,忽左忽右,如同蛇行的旗帜,想来正是此时主帅的狼狈模样。
主帅的临阵逃脱,让原本已经被打得有些胆寒魏军,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而逃,魏军的士气一下子就降到冰点,开始溃逃。
“贼军败了,追啊”
王含与剩下的将士,看到魏军如此,顿时升起无穷力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