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包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狠狠地砸在城墙上,大声为王含叫好。
过于激动之下,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拿不稳,吓得他的心差点跳出胸腔。
好险
五十万缗呢
“来人,击鼓,整军”
“喏”
河东都督府的残军,经过自己的鼓动,好歹也已经起来了一点士气。
正面厮杀不行,难道连打顺风仗也不行
关城内的战鼓声,再次震天响起。
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给城外的人听,而是给城内的人听。
“王将军已经把贼人杀得溃逃,大胜在即”
“但王将军终究是兵少,不能歼贼,眼下正是需要尔等的时候”
石包站在关城的城楼上,拔剑对着下边的将士大声道
“上党之失,非战之罪,现在,就是证明你们的最好机会”
“此战若胜,大家就可一洗上党之耻,若是连如此大好局势都不能胜,那只能说,上党大败,理之当然”
“是胜是败,在此一举来人,开城门”
高平关的城门,再一次打开。
与南边的战况不同,北边的战况,天平正在向魏军倾斜。
虽然突陈军一开始确实打出了效果,虽然魏军的调动,是石包的故意为之。
但司马师的布置,也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在针对突陈军的突围,作出了针对性的围堵之后。
即使突陈军拥有居高临下的地利,还有兵甲之利,但终究是没有经历过大战的新军。
当他们没能真正突围北去,汉魏双方,就渐渐打成了一场纠缠之战。
新军最怕打这种仗。
因为这种仗,非常考验心理素质,还有耐力。
而新兵,最缺的,正好是这两样东西。
同样的情况下,熟知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知道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节省体力。
幸好突陈军的兵力足够轮换。
再加上有主将之子胡奋这等讲武堂、参谋团出身的将校,带头奋战在前。
这才让那些新兵没有产生退意。
只是就算如此,突陈军能轮换上阵的兵力,也是越来越少。
而且山下,也被魏军不断地压缩,被迫退回山上,那是迟早的事。
领军阻击突陈军的,乃是司马师军中的第一大将,牛金。
有他亲临前线指挥,挡住了突陈军的血气之勇。
眼看着汉军攻势渐衰,牛金知道,自己反攻的时机,已经快要来临。
“来人,再派出一队人马,前往北围”
“喏”
牛金与司马师不同。
他是军中老将,已经为曹魏征战三十余载,阵前经验极为丰富。
司马懿派他来辅左司马师,也正是看中了他的经验,想让他给司马师稳住阵脚。
在与突陈军最初接战的时候,吃了一些亏,牛金就立刻调整的作战方针,以拖待变,以守为主。
对面的汉军本就是主攻的一方,自然要花更大的力气,牺牲更多。
让牛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支汉军,就眼下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传说中那般精锐。
虽然从传回来的战况看,对方的兵甲,确实有独到之处。
但战力并不算强。
这种情况,让牛金感觉到某种古怪的违和。
跟随太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汉军精锐之名,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牛金早就见识过了。
所以此时虽然已经看到了反击的机会,但他并没有轻易下令。
因为他生怕是汉军的陷阱。
正是因为他的这个谨慎,最终挽救了魏军。
“将军,不好啦后方的帅营,遭到贼军的袭击”
有人背负着令旗,连滚带爬地冲到牛金的面前,哭喊着
“将军,快回军去救救中护军即司马师吧”
“什么”
牛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