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栖梧苑的“环境”对暗九来说,太过“刺激”了。
“罢了。”萧霁言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是我考虑不周。你且……再忍耐几日,我会安排。”
几日后,机会来了。
萧霁言趁着云洛曦上朝,去了有名的“百味斋”买新出的点心。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拐角,忽见前方围了一群人。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头插草标的清秀少年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卷破席,上书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二十多岁的暗九打扮得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幸好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不显老,不然萧霁言都编不出这样的理由。
等到云洛曦下朝后就看到了萧霁言身侧站了个陌生男子,男子看到她,眼神闪躲,从脖颈红到了耳朵。
“这是?”
“这是我今日上街……”
云洛曦看着他一本正经编故事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
她强忍着笑意,配合地点头:“嗯,夫君心善,自然是要帮的。看着也像是个能吃苦的。”
她走上前,故意上下打量了暗九几眼,然后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暗九手里,“拿着,好好安葬你父亲。以后就跟在王夫身边吧,又不会的跟着管事好好学。你叫什么名字?”
暗九强压着激动:“谢王爷!谢王夫!小人……小人叫阿九!”
阿九就这样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萧霁言身边的小厮,顺利得他都觉得以后要提醒王夫,不要让王爷在外面被骗了。
毕竟,王爷实在单纯。
日子在静王府的绝望哀鸣与宣王府的浓情蜜意中悄然滑过。
萧霁言心中的愧疚感随着云洛曦对他愈发无微不至的呵护而日益沉重。
他无数次在深夜凝视她熟睡的容颜,下定决心第二天要向她坦白,却又在晨曦中看着她依赖地蜷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将话咽了回去。
这日,太医按例入府请平安脉。
为萧霁言诊脉的是太医院一位经验丰富的妇科圣手。
老太医搭上萧霁言的腕脉,凝神细品,眉头先是微蹙,随即慢慢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是浓浓的喜色。
她反复确认了数次,嘴角扬起。
“恭喜侧君!贺喜侧君!”老太医起身,对着萧霁言深深一揖。
萧霁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些懵:“太医何出此言?”
老太医笑呵呵地道:“侧君脉象圆滑流利,如珠走盘,此乃滑脉之象!且脉息稳健有力,足有月余!侧君,您这是……有喜了!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轰——!
萧霁言只觉得脑海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医,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喜?身孕?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明明是不能……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淹没了他,紧随其后的,是排山倒海的狂喜!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太…太医……您…您确定?”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朽行医数十载,滑脉断不会错!”老太医笃定道,“侧君脉象稳健,胎气稳固,实乃大喜之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老太医交代完事情后喜气洋洋地告退,留下萧霁言呆坐在软榻上,如同置身梦中。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他和云洛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