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也惊呆了。
说好的身体有疾,不育不孕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带着点慵懒痞气的脚步声,还有云洛曦哼着小曲的声音。
“霁言!我回来啦!今天朝堂上那群老头子可烦死我了,快让我抱抱回回血……咦?霁言怎么了?!”云洛曦刚踏进门,看到萧霁言泛红的眼眶心头猛地一紧,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快步冲了过来。
她一把将萧霁言搂进怀里,紧张地上下打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白?谁欺负你了?”
萧霁言垂眸望着她,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混合着狂喜、委屈、释然和无尽的爱恋。
他抓着云洛曦的手,颤抖着,无比郑重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清晰无比,一字一顿道:
“夫人……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在这里。”
她瞬间明白了萧霁言为何会哭,为何会有那样复杂的神情!
原来是知道了啊。
早在一个多月前,云洛曦借着给他进补的借口,给他吃了一颗十全大补丸,实则是双胎丸,就是不想让他内心一直纠结内耗。
“真的?”她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那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太医有没有交代其他事情?需要什么?本王立刻让人去准备!”一连串的问话哪里还有半点朝堂上慵懒痞气的王爷模样。
暗九快速把话复述了一遍。
“好!好!静养!必须静养!”云洛曦连连点头,像个最听话的学生,“从今天起,栖梧苑就是禁地!王夫最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青梧!落霞!传本王令!府中上下,务必尽心伺候王夫安胎!谁若敢怠慢,惊扰了王夫和孩子,本王扒了他的皮!”
萧霁言怀孕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宣王府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最初的狂喜过后,萧霁言陷入了深深的患得患失。
他每日晨起必要搭上自己的腕脉,反复确认那微弱的滑脉是否还在。太医请脉的频率从一月一次变成了五日一次,云洛曦甚至想把太医直接养在府里。
云洛曦彻底成了“夫奴”兼“准母奴”。
萧霁言稍有蹙眉,她便紧张询问;他多看了哪道菜一眼,厨房立刻变着花样做上十份;庭院里但凡有块不平整的石板,第二天必定被修得平平整整。
她甚至不顾萧霁言的反对,坚持要扶着他走路,美其名曰“保驾护航”。
朝堂上的事能推则推,一下朝便飞奔回府,腻在萧霁言身边,贴着他的小腹跟“孩儿”说话,内容常是“乖宝别闹你爹爹”、“乖宝要像娘一样爱你爹爹”,惹得萧霁言又是羞窘又是甜蜜。
怀孕两个月左右,萧霁言的口味变得刁钻起来。
某日深夜,他突然想吃萧国风味的酸辣鱼,王府大厨做不出那个味道,云洛曦立刻根据他的描述自己亲自下厨。
王府里的下人对萧霁言的受宠程度更是有了新认识。
萧霁言开始笨拙地学习女红,在云洛曦憋笑的注视下,一针一线地缝制着小小的虎头鞋和柔软的襁褓。
还让暗九寻来许多育儿典籍,常常倚在窗边软榻上看得入神,阳光洒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宁静而美好。
云洛曦很爱看他这副模样。
千里之外的萧国皇都,誉王府内。
萧素玉猛地将手中的玉杯掼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跳,一只手死死按着心口,另一只手痉挛般抓挠着手臂。
“痒!痛!该死的……又来了!”她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和狂躁。距离上次发作不过半月,这次却来得更早,痛痒感更甚,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她骨头缝里啃噬、钻爬!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和随之而来的尖锐刺痛,几乎让她发疯。
百蚁蛊的发作周期在缩短,痛感在加剧!
“太医!太医都是废物吗?!”她对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和侍从怒吼。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更别提缓解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