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留,我也留。”
“灰塔的后人,不该只把光藏在口袋里。”
“这一次——我替爷爷守一次火。”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迟疑。
而最后走出来的——是塞莉安。
她没有任何语言。
只是走到司命身边。
站定。
没有看任何人,没有做多余动作,甚至没有展开卡牌。
她只是站在那里。
司命也没有问她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说理由。
她站在他身边,从来不是因为命令,也不是为了胜负。
她——只是从未打算离开他身边。
就像有些人从不宣誓,却早已写好誓言。
桥未断,门犹开。
而在这世界崩塌的前夕,一群本可以走的人——选择留下来,面对命运、编号、被遗忘的名字,以及将来的寂静。
他们站成一道屏障。
不为胜利。
只为告诉命种大军:
他们,还活着。
并选择这样——站着活着。
而这时,维拉走到司命面前。
她的步伐沉稳如故,但目光却不再锋利如刀。
那是疲惫,是从未在她眼中出现过的疲惫,像穿过无数试炼之后,终于意识到真正的代价从现在才开始计算。
“我不想走。”
她声音低哑,几不可闻。
“但我要带他们回去。”
司命看着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
维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掌心与掌心之间,不再是冰冷的命诡金属,而是战友之间,最本质的信任。
她低声而郑重地说:
“我会带他们出去。”
“然后——我会回来。”
司命微微一笑,眼底如沉夜中的灯火,温柔却不熄:
“那我就在门口,等你。”
—
星桥仍在燃烧,死潮仍在稳定。
而“守门的人”,已然集结。
维拉站在星桥前,金白色通道在她背后展开,仿佛一扇正在裂开的天门,
光芒翻卷,像漩涡,也像某种温柔而决绝的子宫之口。
那是“归途”,也是“终途”。
身后,是早已整装待发的非战力者。
穆思思紧紧抱着画册,指节发白;
藤宫澄双手发颤地握着林婉清,像抓住一根能通往现实的稻草;
艾琳咬着下唇,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显得比在任何战斗中都更加脆弱。
维拉回头,看着他们,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些——
留下来的人。
他们一个个站在通道的背后。
司命、塞莉安、赫尔曼、林恩、娜塔莎、信奈……每一个人站在死潮与虚妄之间,
像一群注定会被写进终章,却依旧在努力撑住书页的“注脚”。
这一眼,也许就是诀别。
穆思思忽然哭了。
不是哽咽,是压不住的嚎啕。
“你们……你们也应该走的啊!”
“你们也是人啊!”
“你们为什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