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对方的带队首领名叫珠儿察干,是阿鲁科尔沁旗扎萨克穆彰的长子,而且巴达礼、桑加布两人,都认得这个珠儿察干。
当天下午,杨振在巴达礼、桑加布的荐举下,接见了这个珠儿察干。
虽然杨振内心认为,这个珠儿察干带着七八百人的骑兵队伍东来,形迹颇为可疑,未必真的是闻风来投。
但是在巴达礼、桑加布的保举之下,杨振放下心中猜疑,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珠儿察干的解释,并接受了他的归附和投效。
对于现在的杨振来说,东蒙古草原上的大局已经定了,一个两个部落的归附,或者对抗,已经影响不了大势了。
所以他也就不再在乎这个珠儿察干以及其背后的阿鲁科尔沁部落,往东出兵的本来意图究竟是什么了。
就算他们的本意,是来援助科尔沁左翼中旗的,那又如何呢?
七八百阿鲁科尔沁的轻骑兵而已,在杨振的大军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特别是在双方意外遭遇之后,他们除了马上改变立场,转而充当杨振大军的仆从,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崇祯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上午,杨振一行大军离开塔林苏布鲁嘎,沿着西拉木伦河下游北岸,即西辽河北岸,持续往东推进。
科尔沁左翼中旗的王爷府驻地伊克唐噶里克坡,位于后世通辽市以北六十里的花土古
拉苏木一带。
杨振本人虽然不知道其确切位置,但是现在杨振的麾下各路人马当中有的是人知道通
往那里的道路。
冷僧机、杜峨臣他们就不用说了,自从营地遇袭之后,他们派出的斥候哨探几乎每天都与科尔沁左翼中旗的人马短兵相接,对伊克唐噶里克坡一带的地形地貌,已经摸得很熟悉了。
与此相应的是,已经接到了杨振的命令,从农安塔一带往西南方向进军的祖克勇所部人马,也因为队伍之中有大量来自都尔伯特部落和果儿罗斯部落的人马,根本不缺前往伊克唐噶里克坡的向导。
于是很快,留在伊克唐噶里克坡一带的科尔沁左翼中旗、前旗王公们,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与危机,特别是吴克善、满株习礼兄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他们的本意,只是以打促谈,展示实力,抬高身价而已,从来也没有下定决心跟杨振死磕到底。
但是现在看来,局势的演变却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立威是立威了,可却把冷僧机、杜峨臣“得罪”透了。
在突袭冷僧机、赖达库营地的第二天中午,吴克善、满株习礼他们就派了科尔沁左翼中旗的使者,跟着几个先前被扣押后反水的科尔沁右翼中旗向导前去与冷僧机、杜峨臣等人联络,希望重启先前双方没有谈妥的招抚事宜。
但是冷僧机、杜峨臣他们却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将科尔沁左翼中旗的使者,以及为使者充当向导的那几个出身科尔沁右翼中旗的反水之人,全都抓起来处决掉了。
最后被送回来的,不是重启招抚谈判的消息,而是谈判使者被杀的噩耗。
面对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吴克善是又惊,又怒,又怕,又悔。
接下来的几天内,吴克善、满株习礼兄弟几次派人试图绕开冷僧机、杜峨臣等人的拦截,直接北上联络杨振的大队人马,可惜每次都有去无归。
为此,吴克善、满株习礼兄弟病急乱投医,又先后委托固募、额参派人出去联络招抚事宜。
先是委托了固募派人直接前往农安塔方向,寻找祖克勇所部人马,试图与祖克勇洽谈科尔沁左翼各部接受招抚事宜。
随后又委托了额参派人紧急前往开原城方向,寻找同样隶属杨振麾下的开原驻军,试图与李禄洽谈科尔沁左翼各部接受招抚事宜。
不过,让吴克善、满株习礼他们深感不安的是,派出去的使者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杳无音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