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双方互相提防,几乎无日不战,只是规模都比较小。
冷僧机、杜峨臣、赖达库等人统率的六千左右人马,只有杜峨臣的索伦营骑兵战力强悍,在面对科尔沁左翼骑兵的时候毫无畏惧。
而赖达库负责召集和统带的嫩江上游东岸部落壮丁们,由于装备低劣,从第一次营地遇袭之后就现了原形,轻易不敢前出。
相应的是,冷僧机、杜峨臣也担心他们坏事,所以这几日来,只让他们在营地里守备和打杂,保障营地运转,至于巡哨任务,基本不派他们承担。
然而在排除掉了这些附随人马之后,剩下的索伦营杜峨臣部、噶灵阿部主力,总共两千人左右,也不敢过于深入科尔沁左翼各部的驻牧之地,不敢轻易孤注一掷发动大战。
于是,在杨振到来之前的几天内,就出现了这样的对峙局面,虽然双方之间的前哨战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但是双方都保持了克制。
吴克善、满株习礼兄弟二人,在发动针对冷僧机、赖达库营地的突袭作战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形势不妙。
他们本意是打一打,抬一抬身价,然后等杨振那边重新开价后就顺势接受招抚的,并不想真的与杨振死磕到底。
但是在打过之后,他们却发现,坏事了,对方不仅没有抬高招抚他们的开价,而且直接杀了前去接洽的使者,摆出了一副不再谈判的势头。
面对这个始料未及的形势变化,吴克善、额参、满株习礼这三位王爷,一时间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但他们仍然抱着等杨振来了再谈的念头。
正因如此,在杨振抵达前的几天内,他们也没有利用兵力上的优势,再对后撤合营后的冷僧机、杜峨臣他们发动新的进攻。
就这样,以吴克善、满株习礼为首的科尔沁左翼各部,既没有选择赶紧逃走,也没有再次发起进攻,竟然与冷僧机、杜峨臣的营地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对峙态势。
但是这个态势,在十一月二十六日上午被彻底打破,随着索伦营的攻势展开以后,消息迅速传回伊克唐噶里克坡的王爷府营帐驻地,吴克善、满株习礼马上也意识到,这一次不是双方巡哨马队之间的小规模战斗了。
因为索伦营的两千主力都来了,而且他们的后面还跟着这几天根本不敢露面的那些嫩江上游的部落壮丁们。
吴克善、满株习礼他们稍一盘算,就意识到了大势不好,这帮在伊克唐噶里克坡西北几十里驻扎了好几天的人马突然全力发起攻势,一定是他们的援兵来了。
吴克善、满株习礼懊悔不已,后悔前几天为何不赶在对方的援兵到来之前,先将这支敌人消灭。
但是懊悔也晚了。
等他们刚刚把严阵以待的科尔沁左翼精锐,派遣出去正面对冲杜峨臣指挥的索伦营人马,伊克唐噶里克坡的东南、西南和正南方向就相继传来了警讯。
尤其是驻扎在伊克唐噶里克坡东南方向,为吴克善、满株习礼兄弟的王爷府守卫后路的科尔沁左翼前旗扎萨克多罗宾图郡王额参,紧急派人向吴克善报告说,带队来袭的敌人当中,竟然有阿鲁科尔沁的人马。
这一消息,直接把吴克善、满株习礼搞破防了,又惊又怒的兄弟二人,第一次萌生了立刻率部逃亡的念头。
因为阿鲁科尔沁的人马,乃是他们前几天在许以重利之后请来的援军。
现在援军倒戈,不仅变成了敌军的一部分,而且还变成了敌军的领路人。
然而噩耗并未到此结束。
很快,伊克唐噶里克坡西南方向和正南方向发现大批敌人来袭的消息,也相继传到了吴克善、满株习礼的面前。
他们兄弟二人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这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