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依妾身来看,这流言必然是针对咱们尚书府的,轩儿一定是被人算计了。您想,原本咱们尚书府和左相府就没什么来往,为何在这档口出了这档子事呢?而且偏偏还是左相府的两位小姐呢?这分明是在挑拨您和贺兰相爷的关系啊!若贺兰相爷信了这传言,必定觉得老爷您是想攀左相的高枝,也是在和四皇子抢人呀!纵使婉贵妃和贺兰相爷再不待见那沈云舒,那也是打四皇子脸的事儿,足以让贺兰相爷记恨上我们宇文家。这背后之人目的一旦达成,后果不堪设想,这足以看出散播谣言之人用心之险恶。”尚书夫人分析道。
宇文灏眼中忽明忽暗,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把问题想简单了,只当是宇文轩精虫上脑犯得糊涂事,但若真如尚书夫人分析的这般,这背后之人真想陷害宇文家,就宇文轩的头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
“夫人说的有理,那照夫人看,何人会做出此事呢?”
尚书夫人为宇文灏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要推测这件事背后之人是谁,便要看谁能从中得利。这谣言一传,沈相爷一下子折了两个女儿,他若往后想利用女儿的婚事拉拢朝中势力怕是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这件事应该不是太子党所为。而四皇子党内,嫉妒老爷您受贺兰相爷器重的人大有人在。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尚书夫人靠近宇文灏的耳边低声说道,“就是上面那位,两边各打一大板,提醒咱们该消停消停。”
宇文灏听得惊出一身冷汗,若真的是上面那位,那他尚书府是真的危险了。
见宇文灏对自己的分析有反应,尚书夫人又献计道,“老爷,这件事虽然看上去凶险,却也是拉近尚书府和贺兰相爷的机会。妾身以为,老爷可以去贺兰府走一趟,向贺兰相爷表明忠心,婉贵妃不是一直不希望四皇子娶沈云舒吗,咱们就借这次的机会帮四皇子解决这桩婚事,把贺兰府和咱们绑在一条船上,这样若真是上面那位的手笔,贺兰相爷也定会护我们尚书府周全。”
宇文灏连连夸赞,“夫人之计妙哉妙哉!我这就去贺兰府走一趟!”说着,顾不得换衣服,宇文灏便匆匆离开了宇文府。
左相府沈大小姐落水一事,人尽皆知,至于落水的原因各种猜测都有。事隔三日,沈大小姐依旧生死未卜,也有人说这左相府不出半月,怕是要办白事了。
虽然沈大小姐依旧未清醒,但坊间关于沈大小姐的传闻却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除了传沈大小姐和宇文轩之间私定终生以外,还有传言说沈大小姐和镇北大将军之子穆云霆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没过多久又有人爆出沈大小姐其实并不是昏迷不醒,实际上已经和谢家少家主谢楠华私奔了,至今不知去向。
流言一波接一波,传到后来都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传言太多,沈云舒最初和宇文轩之间的传闻便没有那么多人关注了。
一时间,沈云舒成为了京都最大的热点,百姓之间互相交换不同的传闻,争相猜测哪一个版本的可能性最大。
此时此刻,在沈云舒的院子里,她刚刚舒服地喝下一碗热粥,连翘推门而入。
“小姐,您真是神了!现在外面传言传得乱七八糟,已经没有人相信您和宇文公子有什么了!”连翘边收拾碗筷,边兴奋地说道,她的小脸因为激动有点红扑扑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连翘佩服!”
也难怪,之前的传言传得那么难听,连翘怎么都觉得小姐这辈子怕是毁了,先不说到底还能不能嫁给四皇子,就她这么臭的名声不让她浸猪笼都算很幸运了。
沈云舒看着连翘兴奋地模样不由地一笑,这就叫做真亦假时假亦真,解决一边倒的舆论的方式就是制造更多的舆论去分散大众的注意力,否则靠她们一张嘴巴想堵住悠悠众口那是根本办不到的。
要玩舆论,沈云舒就不信这后梁国有多少人能玩的过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的。
连翘佩服地五体投地,“高!实在是太高了!小姐,接下来咱们可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