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夙掌门望着他,脸上阴恻恻的冷笑着。
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清尹宿阳佯装镇定地问道:“掌门,弟子斗胆再问一句。弟子实在不明,这般局作得如此之大,真是只为取回赤潋剑么?它本为门中之物,若是向惟儿索要,以她的(小生)子定当即刻归还的,缘何,缘何要这般”说到此处,他没再说下去,而那“下作”二字,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凌夙掌门道:“莫非你真迂腐至此么?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赤潋剑,而是与之呼应的冰炎剑!”
清尹宿阳摇了摇头,大为不解道:“请恕弟子不明”
将目光自他身上移开,凌夙掌门冷淡地说道:“不明便不明,你亦无需懂得,如今龙族虽说没甚动作,却亦是大敌当前,那些不该你顾的,你不用顾,速速回去苦修,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所谓成大事者不掬小节,儿女私情更是应早早断了!”
清尹宿阳目光黯淡了下来,拱了拱手,嘴角颤抖着发不出一言。
“至于你们!”凌夙掌门又将目光投向了我和苌菁,扬声道,“既是连我梵阳门的衣服都换了,虽说不是俊杰亦算识得时务,将这山中一切忘个干净,速速下山罢,梵阳门不留你们!”
“我不懂!”如钉在原地一般,我沉声吼道,“你说兄长骗我,他缘何要骗我?他,他不是我爹娘的师兄么?”
“哈哈哈哈哈!”凌夙掌门放声大笑了几声,跟着冷冷说道,“哼,师兄不假,又能怎的?你又可知么?玄天恨昼潜同凌雪入肉蚀骨,没一掌劈死你,已算他顾念同门之情了!”
她的声音好冷,如同冰山底下穿堂而过的寒风,冻寒刺骨。
“你,你胡说!我,我不相信!”我二目圆瞪,额头上原本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此时凝结成珠,一颗一颗地淌了下来。
宿风的目光有些阴冷,不带丝毫感情,对清尹宿阳拱了拱手,算是回了礼,道:“掌门师弟,对不起,掌门要在禁地闭关修炼,命我等从即日起镇守此地,未经她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
比起他的眼睛,他的声音更冰冷。
清尹宿阳眉头紧锁,沉声道:“龙族来袭在即,如此危急关头,掌门她却要闭关么?”
宿风冷冷地回道:“掌门闭关前交代,那龙族今次同往次不同,似有守株之心,故,那入口处才布下结界重重,然,我们一日不攻,它们却未必主动来犯。掌门似是别有秘法克敌,才选择了闭关,若是你等没事,速速退去罢!”
我不管面前这人是何辈分,眼下我就只担心与那凌夙掌门同在冰洞之中的玄天。
“那我哥呢?他还在这冰洞中么?”上前两步,我急急问道。
低了低眼瞧了我一下,宿风道:“你哥是谁?”
他这副冷漠的表情真真儿教我窝火,故,我亦懒得搭理他,而是径自向大门走去,却见眼前一道寒风闪过,一把冰冷的利剑横在了我的喉头处。
“掌门师弟,这可正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么?”宿风冷冷上下打量着我,问道,“门派仙衣不着亦就罢了,怎的连这禁地都乱闯,这全门上下还要不要门规了?还有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之前打了门中弟子的便是他罢,哼,这委实是名师高卒啊!”
他这般酸气倒亦是“师出有名”!
其实,宿风同清尹宿阳并无积怨,然,无奈清尹宿阳资质高天分强,练功又刻苦勤勉,虽说较之有些“宿字辈”弟子入门较晚,修为却在这些弟子中独当翘楚,更是颇受凌夙掌门器重,定为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且,清尹宿阳为人虽不算平易近人,却乐于助人,在门中人缘极佳,故,这宿风心中早生妒嫉亦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