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我这个引子,自是要好生借着来宣泄一番,句句都是绵里藏针话中带话,明着像是斥我不对,暗着却是处处针对清尹宿阳。
我听得胸口直发闷,一股名为守内的怒火窜上了心头,才猛地回过头来将要发作,却被清尹宿阳拉住了。
“宿风师兄教训的是!”他扬高声调,朗朗说道,“是宿阳教徒无方,甚是羞愧,只是,眼下我们当真有要事需入禁室与玄天师叔相见,不知师兄能否代为通告一声?”
冷哼了一声之后,宿风反唇讥道:“这真真儿是不敢当啊!听掌门说,你们往来这近地犹如出入无人之境,没个十次亦有二十次,还哪儿用得着我去通报啊?左不过是你们等了三更又半夜,趁着夜黑风高,像那些白日里不敢出来的邪祟妖魅一般,偷偷溜来便是,哼,你这身边儿不正站着一位么?”
闻听此言,苌菁勃然大怒,吼道:“好你”
许是见宿风羞辱到了我,清尹宿阳自是不能视若罔闻的,怒道:“宿风,我敬你先我入门称你师兄,理让你三分又三分,怎的你竟出口伤人!”
继续保持着冷讥的表情,宿风不阴不阳地笑道:“哎呦喂,怎的一触及这丫头我们素来冷静的清尹宿阳便如此生气啊?今儿竟跟师兄”
他的话并未说完,身后冰洞入口大门竟轰然打开,跟着便是一个颇具威严地女声传了出来。
“禁地重地,何事在外喧哗?”不猜亦能知晓,来人是凌夙掌门。
一见她出来,之前还剑拔弩张的宿风登时换上了一张毕恭毕敬的脸,转身拱手施礼,道:“掌门,您怎的出来了?”
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似是在警告着他甚么,凌夙掌门跟着又将目光转回了我们三个身上,扫视一圈后,终是落到了清尹宿阳身上。
“宿阳,才多久未见,你竟如此目空一切了么?”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冰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连忙供手施礼,清尹宿阳连声道:“掌门,弟子不敢!”
“哼,不敢么?”凌夙掌门继续冷笑道,“你若不敢,是何人方才与宿风争吵来着?”
可算是有了人替自己撑腰,宿风登时便来了精神,目光斜睥着我们三个,满满地透尽了蔑视与得意。
心是虽苦,清尹宿阳却不能申,只得保持躬身姿势,不敢起来。
只听凌夙掌门冷哼一声,道:“你等三人跑来这里,可有何事么?”
一把将清尹宿阳扯到身后,我直面着她,道:“我是来寻我兄长玄天的!”
宿风一听便瞪大了眼睛,吼道:“我呸,你等小辈,怎敢直呼师兄名讳,真真儿放肆了!”
凌夙掌门一怔,跟着斜了我一眼,道:“找玄天么?哼,他自是不会见你的!”
“为,为甚么?你怎的会在这里,你,你可是将我兄长如何了?”听她这般说,我是又惊又怕。
之前从玄天的话中,我隐约听出他同这凌夙掌门似有旧怨,如今她出现在此处,如何能教我不担心兄长安危?
轻蔑地笑了笑,凌夙掌门讥道:“看你这一副忧心忧思的样子,还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兄长的,倒真真儿没看出来,玄天那一本正经的脾气还真有办法,竟是让你能如此死心塌地的为他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