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该吧。”每年除夕,她都是和红珊以及锦屏苑的其他姑娘们一起过的,因为她觉得,那里才有所谓的年味,大家围坐一桌,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吃饺子,一起守岁,就是可惜,不能带玉符一起去,只能让他孤零零一人,在晗光殿度过一个凄凉的大年夜,不过每年的大年初一,她都会带他出宫,美美玩上一天,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玉符已经习惯了,除了有些失落外,并不觉得有多么难过:“好吧,那奴才就在宫里等您。”除夕夜怎么过,他不在乎,每年最期待的,还是大年初一。
“行啦。”她伸手捏捏玉符的脸:“别一脸沮丧,我答应你,明天带你去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大吃一顿。”
“真的?”玉符眼神大亮。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有骗过你?”
玉符挠挠头,“嘿嘿,今晚奴才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瞧他那谗样,口水都要流下来似的。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泰安殿那边,早已灯火辉煌,宫灯高悬了。
她只在夏婕妤活着时参加过年宴,自打夏婕妤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了,昱帝对她不怎么上心,所以年宴的席位上有没有她,都无所谓,也不会有人过问。
但今年不一样了,几个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从宫殿那头走了过来。一看到她,就殷切道,“七殿下,年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皇上特意命奴才,来给您知会一声。”
祁凰愕然:“父皇要我去参加年宴?”
“回殿下,皇上说了,今天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可万万不能少了任何一位皇子。”
祁凰在心底冷笑,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昱帝自己可相信?
心中腹诽,面上却是恭谨状:“我知道父皇是好心,可我身为典狱长,总不能玩忽职守,擅离岗位。”
“皇上说了,今天是个特殊日子,准您休息一天。”
好吧,昱帝都慷慨到这个份上了,她若一再拒绝,那就是给脸不要脸。
“烦请几位稍等,我去换身得体的衣裳。”
她一点也不想去参加年宴,但这既然是皇帝的命令,她再不愿,也要遵守。
刚转身,就听殿外有人道:“七殿下在吗?”
她站定脚步:“谁在找本殿?”
一颗脑袋从殿门外探进来,她认得那人,是典狱司的一个司狱,“七殿下,不好了,出人命了。”
祁凰现在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不好了”这三个字,她现在都对这仨字有心理阴影了,“说话别大喘气,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
脑袋收了回去,接着,那司狱从门外挤了进来:“城东的黄泥街发生了一起命案,张铁匠一家九口,都被人给杀了。”
“灭门了!”祁凰惊道:“那凶手呢?”
“凶手很狡猾,好像还会使毒,兄弟们不敢贸然行动。”
这么说,必须自己去坐镇指挥才行了?
祁凰眼珠一转,哎呀,来的真是时候哇!
转向身后的小太监:“几位公公,你们瞧,真是太不巧了,麻烦你们跟父皇通禀一声,就说我出宫办案去了,这凶手不是个善茬,可不能让他这么跑了,否则,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遭其毒手。”
小太监们互相对视一眼,最后由站在最前方的道:“抓捕凶手要紧,殿下放心,奴才会把您的话,一五一十转告皇上的。”
“那就多谢几位了。”她回头冲玉符交代:“几位公公大老远的特意过来一趟,怎么也要留人家喝杯茶,玉符,伺候好了,知道吗?”
玉符笑眯眯道:“殿下放心,奴才明白。”
点点头,玉符做事她放心,该说的好话,该给的打赏,一样都不会少。
出了宫,一路直奔黄泥街的凶案发生地。
街市上到处都洋溢着热闹的氛围,而这里,却是地狱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