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没有再继续询问,原本不过是好奇,自然不会刨根问底。推开卧房的门,将留芳扶到榻边:“你先睡一觉吧,等晚饭时我再命人来唤你。”
留芳的确累了,没有拒绝。
轻手轻脚合上门,祁凰对站在廊角的宝蝉道:“看好她。”
宝蝉垂首道:“是,属下明白。”
祁凰点点头,红珊的人做事,她放心。
也不能怪她这么小心,毕竟留芳腹中的孩子,关乎到昱帝的性命,也牵连着自己的小命。
……
这日下值,时辰尚早,正巧路过宝庆斋,见排队的人不多,于是打算买几样小食回去。
想到玉符那口水横流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
又想到,如果凤凤也在就好了,他和留芳是同类,也许他说几句话,比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提着小食,在拥挤的人群中边想边走,突然,身子被从左侧冲出来的一个乞丐撞了一下,她原本并不在意,可走了两步之后,猛地察觉不对,一摸腰间,果然钱袋不见了。
这个小贼胆子可真大,也不看看她是谁,偷钱偷到凰爷爷的头上,定要他好看!
沿着乞丐逃走的方向追去,因为街上人实在太多,瞧不清他逃跑的方向,于是找了个制高点,俯瞰整个街市。
呵,在那里啊……
给他这么长的逃跑时间,结果还没跑出多远。
身形一跃,沿着连绵的屋脊,几个起落,追到乞丐藏身的小巷,将对方拦住。
乞丐吓了一跳,刚准备逃跑,就被她揪住领口:“小贼,你想去哪儿?”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乞丐吓得跪下求饶。
嗯?
听声音,是个女子?
“你抬起头来。”
乞丐听话,抬起头来,露出了脏兮兮的脸。
乞丐和祁凰皆是一惊。
“怎么是你?”虽然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还是瞬间便认出了她。
是那个亲眼目击到自己杀害高良志的宫女。
“七、七殿下!”宫女也很惊讶。
祁凰凝目打量她,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她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为什么这么做?”好好的宫女不当,偏要来做乞儿。
宫女浑身颤抖,似乎是吓坏了,“奴婢……奴婢不是……”
“不是什么?”怎么,她长得很可怕吗?瞧她抖得,脸都吓白了。
“奴婢不是有意如此。”
祁凰蹲下身:“不是有意?那是何意?”难道是受人指使来偷钱?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加上巷子逼仄昏暗,阴森潮湿,祁凰逆光的脸,看上去还真有点吓人。
宫女整个身子匍匐在地:“求七殿下饶命,奴婢也是不得已为之!”
这种事情,也会身不由己?
祁凰继续道:“那你是你听何人指使?”
宫女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