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方才醒悟,点点头上前探脉。林潇则在一旁把针洗完收好。
兰芳一脸通红在林潇耳边压低声音嗔怪道:“主人……你怎么能把男人绑床上……”
“不绑怎么办?刚刚他差点从背后出手杀了我,不绑我不就没命了?”林潇笑着举了举手上的银针,那语气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闹剧,并非一趟生死之间。
看表情兰芳也似是不信的,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出门烧水去了。
林潇走到大夫旁边,看着大夫在一旁探脉,不由得撇到了一眼床上的男子。
那人满面通红,梗着脖子不肯看林潇,顺着刀削一般的锁骨往下看,宽肩细腰。林潇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心道身形不错。
床上的男子接收到林潇的目光更加羞愤,那眼神恨不得跳起来杀了林潇。
大夫已经满面冷静沉着的起身,缓缓道:“稍待个一时片刻,老朽探次脉。不知这位壮士是何症形啊?”
“高热不发,发病之时倒在了田里,其他的我也不甚清楚。我的医术不精,只敢略施几针,这才请来先生。”林潇谦恭道。
大夫呵呵一笑:“我见此人有疾痹在身,怕已是顽疾,若是田间行走怕是再难养好。但若是静养一冬,此人身体强劲,想必来年开春便能好个七八。只是……”
林潇笑着点了点头:“先生大可直言。”
“只是这药材难得,恐怕要多花些银两。”大夫缓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哦,这方面先生大可不必担心,尽管用药便是。今年冬天他都出不去这个门了。”林潇笑得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故意将话说给床上那人听。
大夫点了点头,又给他诊了次脉,便配药去了,直言等下午再来。
林潇客客气气的将大夫送走,兰芳在院里拦住林潇道:“主人,难道要留一个大男人在你这未出阁的姑娘院里么?主人三思啊。”
“不然那你说住哪儿?大壮他们哪儿都住满了,严士文也探亲去了。”林潇笑着打趣了一句便往屋内走。惹得兰芳在院里又急又气的来回踱步。
林潇推门而入:“怎么样?我来摸摸。”说着伸手探了探他脖子的温度,还是有些热,恐怕还是得用了药才能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那人盯着林潇厉色道。
林潇歪头看了看他,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下:“我想做什么你瞧不出来?”
“狗官!我七尺男儿,不会给朝廷当走狗的!”
林潇听了这话,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如此,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了吧?你就这样对恩人说话?”
“你拔我山寨!抓我弟兄!恩人?我可受不起你这等大恩!”
尽管话说的很有骨气,但很显然被绑在床上说出这一番话就见不得半点气势了。
林潇噗嗤一笑,引来床上那人的不满。
“你笑什么?”
“我笑你糊涂,你说我养了你这群兄弟将近半年,好吃好喝没打没骂。你那山寨什么都劫,已经历了好几次围剿了罢?你真觉得就靠你这点人可以螳臂当车?”林潇悠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如果你现在落在别的县尉手里,下场如何,不必我多说吧?”
“听灾民说,你叫狄辰?”林潇抬手端了杯茶递到他嘴边。
狄辰在床上眯起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杯子,又看了看床前的林潇。
“你不吃不喝我可真对你做点什么了啊?到时候你不娶我可就是对不起天地良心。娶了我你就对不起兄弟百姓,你看怎么样?”林潇笑着逗他,说完还朝他抬了抬下巴,把欺男霸女的形象演了个十成十。
“你!你也是个女儿家!怎么就这么不知羞!?”狄辰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直到这时候林潇才觉得他有些像这么大年纪的青年人了。
“好了,来吧”说着林潇就奸笑着扶起他的上半身。
狄辰脸色愈发涨红,在林潇手里不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