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四个人却重机枪太不方便,一个人扛了挺野鸡脖子先到前面去了。”
周善军的这番话,让刘文智有些汗颜,他从心底里面无法再接受邓东平和老大的搀扶,一脚深一脚浅地坚难往前走去。
夜幕中,沉寂的大别山余脉小洪山,如同沉睡中的庞然大物,静卧在大地上一动不动。
表面如同无波水面的平静,实际上却隐藏着激烈的暗流,或许只那几辆正在燃烧着的卡车,才会让人感觉到这里即将宣泄的不安份。
丢、丢、丢!
三声拖着长长尾音的破空声,把这份奇特的安静打破,三点亮光在左中右三个方向腾向了天空,到达最高点后,瞬时就发出耀眼的白炽光芒,将整个小洪山照得如白日一般通亮。
照明弹!
七团长杨克志在这三颗照明弹被打向天空的时候,就已经喊出了防炮的命令。
阻击阵地准备的很充分,像这些小口径的迫击炮和掷弹筒,起到的效果真的是很有限,但是对于几乎还未在正面战场上,和敌人交锋的新四军七团说,这样的炮击已经是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即使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鬼子不惜弹药的轰击,还是造成了七团不少的伤亡。
三颗照明弹终于燃尽了它们的光芒,四周重新又陷入了黑暗,可是被这几分钟的炮击轰炸后,七团的阵地上已经有了伤亡,有些忍受不了痛苦的受伤战士在呼天喊地的惨叫着。
“张旅团长,你听听,这些可悲的支那战士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在填战壕,可是他们能有多少人能往里面填呢?”宫本纯一嘴角浮着一丝冷笑,他接着又说道:“皇军的炮兵已经展示了他们的威风,现在该轮到你的部队出击了,希望能一波就击溃阻止我们的支那部队。”
张昌德对于宫本纯一的这些废话很是厌恶,深知国军韧性的他根本就对一波拿下阻击阵地不抱希望,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开弓,只能是硬着头皮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开始吧!”
又是三枚照明弹从左右中三个方向打向了天空,在这宛如白昼的光亮下,至少有半个中队的伪军,向着小洪山阻击阵地上摸来,在离阵地不足百米的距离上突然间停了下来,全员卧倒在地上。
如果阻击阵地上是孙玉民的部队,那不用等到伪军们到了如此近距离,仍是一枪不发,早在进入射程的时候已经猛烈开火。
可是现在守阵地的是七团,是过惯了穷日子的红二十八军改编而来的四支队的部队,他们怎么可能舍得把子弹倾撒出去,白白浪费在远距离上,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才是这些可爱可叹可敬的战士们的终极目标。
“敌人怎么不往前冲了?”曹玉福轻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