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溪是你的良配?”莫宁失控出声:“我究竟比她少了什么,你都不肯正眼看我?”
“两个字,缘分。”李清流浅浅道。
“这不公平。”莫宁喃喃道:“你从未正经对待过我的感情,这不公平!是我,先遇到你的人,明明是我!”
东山云霞被初升太阳映得火红一片,李清流直勾勾看着莫宁:“感情之事,从无先来后到之分。还愿公主早日明了,早遇良人。”
‘花’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李清流回去时,长乐居的‘门’开着。他走进去,‘花’溪在正在厨房切萝卜丝。她左手蜷着四指,独独用一根大拇指按在萝卜身上。李清流侧身站在‘门’廊边上看她切菜,半晌,忍不住出声道:“先前倒是不曾注意,你拿刀的方式不对。”
‘花’溪手上动作一顿,扬起眉:“怎么不对?”
李清流上前洗净手,打‘花’溪手中取过菜刀示范了一回:“一般说来,左手按稳原料,右手‘操’刀,左手的五指应当并拢。像你那样用一根大拇指来按住材料,很容易便伤了手。”
“是么?”‘花’溪略略思忖了一番:“我来试试。”
换掉熟悉的姿势,‘花’溪切菜的速度慢了许多。片刻,李清流去看炉上清粥,‘花’溪偷偷瞄了他一眼,换回原先的姿势匆匆切完剩下的菜。李清流听声音便明白‘花’溪做了什么,他轻笑道:“打小养成的习惯一时间改不过来也正常,以后注意些就好了。”
“非改不可么?”‘花’溪耸耸肩:“姿势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把菜切好。”
李清流那一番话确确实实伤透了沁和,她把自己关在房中,三日闭‘门’不出。秋水急了,却又无计可施,左思右想之后,跑到旧时居‘门’前长跪不起。
钟留得知此事,跑上重华岛,请李清流去看一看沁和。李清流一本正经道:“长痛不如短痛,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能明白,可是公主不明白啊。”钟留道:“公主千金之躯,若是忧思过度伤了身,我们如何向君上‘交’代?”
“不必‘交’代。”李清流浅浅道:“君上派来的道人昨日便抵达广清了,你把他们求取的几套道法送过去。他们得了道法,没有逗留的理由。到时候,沁和一定会随他们回去的。”
“怕就怕公主不愿随他们回去。”
“她不会。”李清流扭头一笑:“君上的宠爱对公主乃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她不会自伤‘性’命。”
李清流的预料果然半分不差,两日后,沁和随那几位道人一并离开广清。众人在码头为她送行,她的目光在李清流和‘花’溪两人身上逡巡不定。船将开时,她攒起一个苦涩笑容:“我不会放手。”
她深深望着‘花’溪:“我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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