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抬头,瞧见花溪,脸上溢出笑容。他戳戳正在专心致志擦拭箭矢的风言:“大人,是花溪姑娘。”
风言这才把箭矢握成一把插进箭筒之中,起身朝花溪笑笑:“是啊,一别经年。”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花溪身后披着斗篷的人吸引过去,定定看了斗篷三两秒,风言朗朗一笑:“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小莫搞不清状况,摸着头不解道:“大人说什么呢?”
风言越过花溪,走到李清流身边。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黑色斗篷下显露出的白皙下颚:“相识多年,你清楚我的为人。既然见我,不必遮掩。李兄,你被他盯上了么?”
“谁?”
“无月。”
花溪意识到风言说的是什么问题,不免侧过身:“无月还对你死守不放?”
“正如从前。”风言摇头笑道:“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无月那厮,真下了决心做一件事。那拼劲儿狠劲儿,堪称丧心病狂。”
“风言大人,你随我们去吧。”花溪想起去年之会上,风言求助无门的一幕幕,觉得很是糟心:“二爷的情况大人想必有所耳闻,我们打算久居缥缈山。那里虽然偏僻,物产不丰富,但好在清净啊!况且,山头罩着浮玉仙子留下的结界阵法,无月应该不会闯进去的。”
“不不不!姑娘不知道,无月可是个疯子!”小莫一脸后怕:“他是真不知天高地厚,连罗刹国都敢闯!罗刹国你去过,该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吧?鬼君的辖地,鬼君!可无月偏偏就敢领着人来围国,还一围半月,就为了逼大人臣服。”
“小莫。”风言声音低沉:“住嘴。”
“缥缈山和罗刹国不一样的。”花溪心中更加愧疚。近年来,因为无月对风氏一族紧追不舍,各仙门都将这事儿当成常态,谁都不闻不问。甚至于,觉得无月追着、风言挡着,才该是事情的本来面貌。
花溪手握溪语阁,却没有想过利用这它关注无月和风言之间的博弈,发展到了什么状况。
“去缥缈吧。”一直沉默的李清流终于开口:“不住也没关系。我和花溪打算成亲,你就当去那儿观礼。”
“不成!我和大人出来是寻找粮食的,族人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小莫嚷嚷道。
李清流将腰佩取下,同时从怀里摸出银票,一并递给小莫:“你拿着这腰佩,去天京城找李长风,他会帮忙安顿你们一族。不过,为了保密,别泄露你们的身份。”
小莫捧着银票,迟疑地看看风言:“大人?”
“照他说的去做。无月要的是我,我不在,他不会对你们动手。”风言吩咐道:“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大家。对妖族,能避则避,莫要逞强。我过几日就赶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