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为人稳重,拿不准的事情不会轻易出手,李清流也一样。网他二人都是当世豪杰,却又同样因为家族出生遭遇旁人刁难,当即便有些惺惺相惜。
三人并不聊太沉重的话题,而是一路打趣赶往缥缈山。
花溪有意说服风言在缥缈山住下,但她并不表现得很急切。风言这人脊梁硬,除非他认定缥缈山既安全又宜居,谁也没办法改变他对缥缈山的印象。更何况,经过罗刹国的一系列变故,在风言眼里,安全宜居是其次,不给主人添麻烦才是为客之道。
叨扰罗刹国的几年间,他给阴莲华添了太多麻烦。
缥缈山上上下下笼罩在一片喜庆当中。山谷平原处的小镇修建得七七八八,主要的厅堂楼阁才刚刚竣工,也挂上了成双喜字和大红轻纱。风言瞧着来来回回忙活的小妖们,忍不住唏嘘道:“你竟然说缥缈山偏僻,这不是很热闹吗?”
花溪笑笑:“情况特殊啊……”
往来的人群,成双的喜字,是他多久都没有见到过的景象了?以前的贾平啊,也是这般热闹富饶。每逢佳节或是黑白喜事,风家的宗祠里,总有长者端坐,稚子绕膝,年轻的姑娘小伙儿忙前忙后,间或开三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网
“真想再创一个贾平。”风言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李清流听清了他的话,环着花溪,镇定自若地一笑:“那有何难?只要你愿意,我们结盟,在这里再创一个贾平便是!”
“当真?”
“不妨一试!”
风言挪开眼,看向旁边的大湖。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倒映着他不再有半点稚气的脸:“我得再想想。”
悬壶老人遵循旧礼,硬生生将花李两人拆开居住。同时,他招呼风言帮忙,取来李清流的生辰八字和花溪匹配,择定出五个良辰吉日。风言瞧着那堆日子,最近的都在三日后。他觉得自己大抵是要食言,没办法在两天之内赶上小莫。
尤其是,悬壶老人挑日子挑到最后,还打算结合天文历法,推演这五个日子当中,到底哪个会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若是任由他这么挑下去,别说三天,搭上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把婚礼办妥。风言遂将黄历搁下,向悬壶老人建议道:“既然是结亲,藤爷是代表花溪的母家吧?”
“嗯!”悬壶老人还在琢磨天气,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你也是。你也是来给她撑场面的,也算她的娘家人,明白吗?”
风言瞧着悬壶老人一脸认真,不觉好笑又感动,忙忙点头:“是是是,我一直把花溪当亲妹子看。不过既然是结亲,光女方定日子怎么成?藤爷你看,李清流的父亲尚且健在,要不要把请他过来。”
“当然!”悬壶老人倒是真的忽略了李家人的存在。经风言一提醒,他将婚礼的过程好好构思了一遍,对风言说:“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还有好多事情没准备。风言,你来分析这些日子,挑个远点儿的定下来。我得派人去天京城将李清流的家人接几个过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