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藤爷!”风言看着被抛回到手上的黄历,哑然失笑。
除了李清流的父兄,悬壶老人还想起一个重要人物,惊羽。婚礼需要司仪指引,而惊羽恰恰最擅长做这类事情。虽然他说了要闭关修炼两三年,但要是真的不通知他,任由他错过花溪的婚礼,他肯定会抱憾终身。
悬壶老人让溪语阁天京分舵主去接李家人,另外指派水鬼通知惊羽。做完这些,他正要返回湖底,忽然感应到一股仙气。他往山头上一望,果然望见一朵祥云悠悠飘来。
玉虚领着沈青程昱给悬壶老人见礼,悬壶老人也不和他们客气,开门见山道:“先说好,飘渺山是花溪的家业,而我代表花溪她爹。你家孩子住缥缈山是入赘,到时候设椅排座,我得坐在首位才行。”
“是是是,谁敢和藤爷争。”玉虚满脸堆笑,打量着一派喜庆的缥缈山,感慨道:“十年前缥缈山尚且是一片荒芜之地,除去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再无半点儿人气。这才几年?竟有如此繁荣景象。藤爷,当真大本事!”
“算不得我的本事。”悬壶老人并不是谦恭,这些人本来就住在湖底,从前不出面,只是因为惊羽管辖严格罢了。
沈青冷哼一声,不屑道:“一堆小妖精,算什么生灵?”
悬壶老人斜睨沈青一眼,出其不意地揪起他的耳朵:“我说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在天上和你们老祖宗喝酒的时候,他可没说曾经教你们把一切妖精都当做恶徒啊!妖精怎么了?妖精就全都杀人放火为非作歹?妖精就得被你们捉去炼丹?那我和妖精们一起住了十几年,我是不是也会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甚至,连生灵也算不得?”
连珠炮似的一串话说的沈青哑口无言,他猛地摇头拜托悬壶老人的手,涨红了脸道:“程昱!”
“在!”
“带路,陪我去逛逛。”
“是!”走了两步,程昱停下脚步,一脸为难道:“师父,缥缈山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
惊羽和李家人很快赶过来,大家一番商议,把婚期定在了三日后。缥缈山上的准备很齐全,悬壶老人纠结犹豫,总觉得有所遗漏,是因为他把这事情看得太重,生怕出丝毫差错。
当年浮玉成亲,他连一句祝福都不曾赠予她。如今花溪出嫁,他不允许任何意外搅局。
因为路途遥远和保密需要,李家来的人只有两个,分别是李清流的父亲和长兄。
李清流的父亲名叫李翊,此生经历过不少传奇事件。而那些传奇当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十年内打败太康戴氏并取而代之,使籍籍无名的安平李家,成为新一代皇商。不过李翊此人很有原则,他乐意赚大把的钱,但坚决不涉朝政。
换句话说,他是不世出的、低调的,经商奇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