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姑娘不必担心。他呀,念旧情。掌柜的和他交情深,请他一回十两银子就顶天了,多了他还不要。”小二呵呵笑了两声:“天底下就是有这种实诚人,到手的银子都不要。”
花溪对那角儿的兴致被小二的三言两语挑了起来,倒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了期待。紧跟着走了几步,花溪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发觉身侧没有阿精。花溪顿住脚,回转身:“阿精,你在做什么,走了?”
阿精没有反应,直愣愣站在原地,凝息屏神的样子,像是在听什么。
“阿精,怎么了?”这回开口的人是喵喵。
阿精仍然没有动静。
喵喵笑笑,一边奔上前一边笑闹道:“是不是拧不动了啊?拧不动叫我一声啊,死撑个什么劲儿。”
阿精忽然把包袱尽数扔在地上,拔开腿一溜烟儿挤进人群中。跑到门口,他它吊起尾巴,身子一荡便入了客栈。喵喵骑着阿精的举动,甚是不解,嘟囔道:“它这是怎么了?跟生气了似的。”
花溪是空手,她捡起被阿精丢掉的包袱:“想必是听见热闹了吧。我们先进屋,把东西放好了,再下楼找它。”
掌柜的留的位置并不是场中最好的,靠墙。但是这地儿隐蔽,不会被人察觉。想来是想要不想有人打扰他们听戏的乐趣。花溪等人坐了片刻,便张望着寻找阿精。寻了许久,不见踪影,花溪只得用精神力去探查它的存在。
不久,终于有信号传来,但是那地方,却在戏台子的正下方。
花溪了,实在想不出那下面有什么吸引阿精的地方。难不成,底下躲着一只漂亮的小母猴不成?正胡思乱想,喵喵忽然弃了人形变回可爱猫咪,嗖地一下窜到戏台子底下去。
花溪和李清流俱是大惊。喵喵这举动实在不妥当,要是被人看着了怎么得了!幸亏了掌柜的安排得当,他们的位置不仅靠墙,还在最后一排,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是下一秒,花溪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循着方向望去,对上戏台上盛装的青衣。青衣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烟花乍放的一霎,转瞬即逝。
不知青衣看过来的一眼,有意还是无意。喵喵瞬间的变化,他又究竟瞧去了几分?花溪心虚地看向李清流,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上的人,面上一派淡然。
花溪的心也因他这份淡然而轻松了不少。
青衣的功底显然很足。但见他水袖一扬,腰肢一扭,手指间开出一朵兰花,却是咿咿呀呀唱一句,好去莫回头。
一曲听罢,花溪也不由为他鼓掌喝彩。他下台换妆,半个时辰后重新上台,二胡造出悲凉氛围,却是一出凄婉朦胧的《游园惊梦》。
他再没有往花溪这边看过一眼。目光屡屡流连,却是落在第一排正当中的几个青年郎君身上。花溪听掌柜说过,那几人是常客,位置常年订着。有青衣的戏,更是场场不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