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我干嘛要骗你。”
她想了想,问:“你能开车吗?今晚你不是喝了很多酒吗?”
“除了第一杯,其他的都是白开水代替的。”
“难怪我一直没有闻到你身上的酒气。不像杨奕,他应酬完回家,屋子里就有一股酒味。”
听她又提到杨奕,他一声不吭拿着自己的衣物朝卫生间走去。
她见他到卫生间换衣服,她赶紧锁上卧室的门,快速把衣服换好。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动作很快嘛。”他上下打量她,“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不会吧,这件衣服太暴露,我不喜欢。”
“不喜欢你还买?”
“我虚荣心膨胀。她们说我穿得很好看,我一冲动就下手买了。可穿上它后,我很不自在。真是花钱找罪受。”
“可我在宴会上见你表现得很自在,丝毫看不出受罪的样子。”
“你看到我了?”
“当然,我又不是瞎子。”
“你敢看我,我都不敢看你。”
“为什么?”
“怕你不高兴。你一看到我表情就很严肃。”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的表情是这样的,下次不会了。”
下次当然不会了,因为,心结已经打开了嘛。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颜妤盯着电梯间里的镜子发呆。
“你在看什么?”
“你看,两面镜子相向照着对方,里面的空间无限延伸,有无数个我们在其中。”
听她这么说,他这才注意到镜子里无数个西装革履的他和长裙摇曳的她。
这种奇异的观感触动了他的神经,他不由得感慨:“时间感跟这种空间感相类似,斗转星移,晨昏交替,一天天周而复始地无限延伸下去,看似永恒,对个人而言,实则有限。存在有时近乎空相和幻相。”
她亦有同感,想起杨奕和她的两个孩子,悲从心来:“所以庄子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他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有时候,如果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有限性,自我会过于膨胀,总觉得自己充满无穷的力量,总想做很多事,自省后才认识到,自己很渺小,一个人的存在不过是寄蜉蝣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而已。
“我想,正是有了这种意识,你才走到了今天,令很多人望尘莫及。”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成功的人?”
那还用说,这句话简直是多问的。
她本来不想回应他的,可他紧盯着她,神情执着,一定要她回答他的问题。
“那当然。”
“你是如何定义成功的?”
“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