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晴尴尬地笑笑:
“可是这些房子的租金都太贵了,我想我是租不起的。”
“是吗?”
徐至臻将手上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又问:
“看这些资料似乎都是市区附近的,看样子你不住在市区,那这段时间你都住在哪里?”
“我住得有些远,所以想搬得近一些。”
胡晓晴更尴尬了,她拿过徐至臻手里的资料,低头开始整理。对于徐至臻的问话,更是不想回答,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现在住的那个地方,说出来也是一种耻辱,所以徐至臻问起时,她只是一语带过而已。
“你忘记来治疗,也是因为要找房子的缘故吗?”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胡晓晴正因自己的话而尴尬,徐至臻依旧兴致勃勃地问着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啊,对了,上一次,你说你要找工作,怎么样,工作找到了吗?”
“说是说要找工作,可是稍微好一些的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找着的?”
胡晓晴无奈地苦笑:
“特别还是我这样,要身体没身体,要本事没本事的人,有哪个公司敢要我这种人的?”
“怎么会没有?”
徐至臻听胡晓晴言语中,透露出些许自暴自弃的意味,立刻生气地说道:
“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得不错了,谁敢因为这个而不要你?那可是违反规定的。”
“规定还不是人定出来的吗?人家规定了要出示健康证明了,我拿不出健康证明来,难道还要怪人家规定不对吗?”
胡晓晴沮丧地揪着手上的资料,既失望又无奈:
“我看要想找个比较理想的工作,看来是没戏了。只得再等等看,看有没有什么公司大发慈悲,能接收我这样的员工了。”
“唉,胡小姐你也别这么早泄气啊,还是会有不计较身体条件的单位的。你的手别乱动,你看,都肿了。”
徐至臻看胡晓晴这么苦恼,先拿过她手里的资料放在一边,然后又抬头去调整点滴的速度:
“既然暂时找不到工作,那你还是别想太多了,先安心治病吧,等身体好起来了,就自然有公司要你了。”
“但愿吧。”
胡晓晴依旧是苦笑着,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抚摩着打着点滴,肿得像个馒头似的手,心情始终好不起来。
身体好起来?这句话她怎么越听越觉得可笑?如果是在手术之后,她在很长的时间内,一直住在医院里,许久没有接触社会的时候,徐至臻这么说,她或许还会相信,只要自己的身体好一些,社会还是会接纳她,还是会有适合自己的工作的。可是现在她已到社会上走了一圈,现实让她碰了一鼻子的灰,这又怎么能让她乐观得起?
“唉,你的手别抬得这么高,血液回流了。”
而徐至臻的注意力,依旧放在胡晓晴的点滴瓶上,他见胡晓晴手抬得过高,导致血液回流了,忙轻轻将她的手压得低一些,见血慢慢地又流了回去,这才放心,低头嗔怪道:
“点滴打这么快,待会儿会很不舒服的。还有,打点滴的时候,就别忙别的事了,要不手该肿得见不得人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