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晴看着为自己担心的徐至臻,忽然想起那天那个无厘头的电话,心里顿时感到有些内疚起来。
自那天挂了电话后,她就赶到医院来接受治疗,刚一到医院,她就想起了自己利用他对付杜骐雍的事,本来还有些担心因为那电话,会让彼此感到尴尬的,可是当她看到徐至臻时,徐至臻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说了句“你来了”,没有给她带来半分尴尬的感觉。
自己对人家做了那么多无理的事,再遇见时,他本该好好教训一下自己才是。而徐至臻却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让她丝毫感受不到压力,所以现在,当胡晓晴看见徐至臻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时,一股内疚之情油然而生。
或许是他不愿意见到自己尴尬,所以才故意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罢?
他是个好医生,看样子更是个好男人,而她,是不应该利用这样的男人的。
“怎么?胡小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徐至臻一抬头,见胡晓晴盯着自己猛瞧,脸皮忽然有些微微发热,气息似乎也变得有些不稳了,于是他迅速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伪装镇定地调侃道:
“难道是我的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医生你脸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胡晓晴也垂下脸,看着自己的手,忽然道歉道:
“徐医生,前天的事,对不起了。”
“前天的事?哦,胡小姐你说的是,那个电话?”
听得胡晓晴的话,几乎不用思考,徐至臻就明白她在说什么,脸立马涨得通红,他大概能猜出胡晓晴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懊恼。
关于那个电话,徐至臻自然是想忘也忘不了。那一天,他给胡晓晴打电话,只不过是想提醒胡晓晴治疗的时间,可是胡晓晴张口一个“亲爱的”闭口一个“亲爱的”,立刻将他雷了个风中凌乱。
不过被雷归被雷,当结束了通话之后,徐至臻除了感到些微的尴尬,心底浮起更多的感受,却是一种陌生的悸动。这是从他出生到现在三十多年的时光里,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话,而且还是自己患者的一句话,而心跳不已。
悸动,心跳,或许是因为动了情。但因为是人生的第一次,徐至臻现在还理不清,自己对胡晓晴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因为摸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所以在短时间内,徐至臻既不想将自己的心事暴露在胡晓晴面前,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多嘴,而让胡晓晴疏远自己,所以虽然他也想知道,胡晓晴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或是处在什么景况,才会贸然称呼自己为“亲爱的”.
但他在见到胡晓晴那一刻,他还是生生地将自己的好奇压在了心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待胡晓晴,只希望保持两人如原先自然的相处状态,让胡晓晴尽可能感到不尴尬而已。
可是现在胡晓晴却将他想掩盖的事搬上台面来,这怎能不让他更觉尴尬。
“对啊,就是那个电话。”
胡晓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拼命地把话题往那电话上引:
“虽然徐医生一句话头没提起,但我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得向徐医生正式做个道歉比较好。”
“道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看到点滴瓶已经空了,徐至臻熟练地为胡晓晴拔出针头,又用棉球将沁出的血珠擦去,摘下已经空了的药瓶,再看向胡晓晴心情却忽然变得很是低落,但他还是极力保持镇定,带着笑试着将话题引开:
“不就是一个电话吗?有必要这么正式的道歉吗?”
“虽然只是个电话,可是我怕引起医生你的误会,所以我想解释清楚一下。”
胡晓晴看不出他的心情变化,依旧固执地自说自话:
“因为我好象利用了医生,所以总是觉得良心不安。”
“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