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凭他的狗鼻子嗅来的?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是让她走,他来一趟纯属多此一举,如果不是让她走,他为何又没有说半句让她回去的话,更没有把她和斐儿绑架走。
刘悦想不出答案。
但她可以肯定,他大老远的跑来,不会只是问斐儿是不是周泽扬的亲儿子。是与不是,周泽扬很清楚。从他的语气上听来,周泽扬是告诉了他真相的,他为何还要跑来问一个不会有别的答案的问题?
从他敲门起回忆,他是空着手来的;看遍房间,没觉得多了什么或少了什么;目光落在仍沉睡的斐儿身上,凑近细看,也无异样。
既然一切正常,刘悦只好当成是他神经病犯了。
拉开窗帘,天还没亮,看看时间,才凌晨六点。她更加肯定了秦壬病得不轻。
打了个呵欠,睡意又袭来,什么都不去想了,倒床挨着儿子继续睡。
梦中,周泽扬出现了、秦壬出现了、文谨言出现了,还有周澈夫『妇』也出现了,另外有个与周澈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听他们对话,竟然是连照片都没有见过的周偕锐。他们由争夺、吵闹、谩骂,发展到动刀动枪。
谁都像看不到她,也不听不到她说话。
这一幕结束,谁都能看到她和斐儿,立即,又成了争夺他俩的争战。
她抱住斐儿的手有痛感传来,是受了伤吗?
一群大人,为了争斐儿,连咬都用上了,刘悦对其非常的不屑。河东狮吼的大叫狗东西们住手。
一切都不见了,只有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处进来,照得房间里朦朦胧胧。
呵,竟然是喊的声音太大,大到把自己从梦中惊醒。
还好,这一切都是梦。
为什么梦中的手痛还没有消失呢?
抬起一看,食指前端全是血,惊慌的抓起被子就擦掉,再看,几颗牙印处仍在渗出血珠。
她知道是谁了。
果然,儿子的嘴上满上血,看样子,他把她指头当成『奶』嘴吮吸了。
儿子四岁了,一直习惯睡前和起床前用『奶』瓶喝『奶』,逃亡在外,『奶』瓶不方便,也就只给他用吸管喝,他的习惯没那么快改过来。
本来,这也算不上什么,但刘悦心中还是升起了小小的歉意。叹了口气,拿起湿纸巾把儿子嘴角的血迹擦了个干净。又用热水把盒装『奶』温热后『插』入吸管,送到儿子嘴边,让他在睡梦中把嘴里的血冲洗干净,以免醒来了受到惊吓。
小孩子的睡眠就是好,喝完『奶』,一个翻身抱住她的大腿喊了声老妈,伸手胡『乱』『摸』了『摸』,又喊了声老爸,刘悦一个人全答应了。连眼都没睁开的斐儿『迷』『迷』糊糊中嘿嘿笑几声,继续睡。
这又是让刘悦心酸的幸福。
俯身轻吻儿子的小脸蛋,在心里道歉:“儿子,妈妈又让你没爸爸了。希望你长大后能明白妈妈的用心,不要怪我。”
侧身靠在床头看着儿子,梦中争夺儿子的一幕又出现了。
不能再待这儿了,得赶紧离开,多换几个地方,他们才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