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皆道他纸上谈兵、刚愎自用,唯有他自己知晓,这不是无能,是刻意为之,让他手下的无当飞军从山林脱身。
他还要一场彻彻底底、无可辩驳的惨败,要一场举国皆知的兵败,唯有如此,才能完美承接诸葛亮早已铺好的后路,成为北伐失利的唯一罪人。
三日之后,山上蜀军彻底断水,军心彻底溃散,再也无力列阵御敌。
张合抓住战机,一声令下,魏军四面猛攻,擂鼓震天,铁骑冲锋而上。
饥渴疲惫的蜀军毫无战力,阵型瞬间崩塌,士卒四散奔逃,街亭天险彻底失守。
唯有山下王平,擂鼓虚张声势,疑兵惑敌,缓缓收拢残兵,且战且退,保全了千余兵马,成为街亭一役唯一的亮色。
街亭失守的军报,快马传至蜀军主营。
诸葛亮手持军报,指尖微微发颤,神色晦暗难言。
帐中诸将哗然失色,人人痛心疾首。
街亭一破,陇右门户大开,张合大军长驱直入,曹真主力亦可顺势突破箕谷,前后夹击,蜀军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粮道断绝的必死之局。
辛辛苦苦打下的陇右三郡,一朝尽废。
第一次北伐的大好局势,顷刻间烟消云散。
诸葛亮闭目长叹,眼底掠过无尽惋惜,却无半分意外。
棋落街亭,满盘皆输。
只是这输局,输得恰到好处。
此战之败,全责在马谡违令布阵、刚愎自用、贻误军机,与诸葛亮的战略布局、北伐决策毫无干系。
他依旧是运筹帷幄、谋定天下的蜀汉丞相,从未有半分失策。
全军安然回撤,退守汉中。
残阳如血,照彻归途。
马谡孤身自缚,随败军返回大营。
他一身征尘,面色平静,无辩解、无求饶、无悔恨,坦然迎接自己早已预知的结局。
帐中审罪,律法昭然,诸将无人可为其求情。
诸葛亮端坐帅位,神色肃穆,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心绪。他看着阶下坦然待罪的马谡,惜才之心、惋惜之意翻涌不休,却终究公私分明,沉声落下定论。
马谡被收监,不久后病死。
世人皆叹,马谡徒有虚名、纸上谈兵,葬送蜀汉北伐大业,罪有应得。
唯有晚风掠过帅帐,藏着无人知晓的权谋与宿命。
蜀汉失了一位唯一的帅才,诸葛亮保了一世贤名、全了北伐大义。
而马谡,以一身罪名,换得一身清白,换得往后西域万里天高,彻底挣脱了蜀汉这盘困死半生的棋局。
??早可以完本,犹豫到今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