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把他们带到自家院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根下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中年女人正蹲在灶台边烧水,看到有客人来,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年轻人用哈萨克语说了一句,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端了奶茶出来,放在院中矮桌上,又端了一碟包尔萨克和一小碗酸奶。
年轻人也坐下来,给杨革勇和叶雨泽各倒了一碗奶茶:“你们从哪儿来的?”
杨革勇说:“军垦城。”
年轻人听到军垦城几个字,放下手里的茶碗:“我弟弟在军垦城那边工作。他在战士集团下面的一个厂里上班,干了挺久了。”
杨革勇端起茶碗:“那他现在还回来吗?”
年轻人说:“回来。一年回来两三趟,有时候过年回,有时候夏天回来住几天。”
他说着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一辆摩托车,“这是他买的,放在家里,他回来的时候骑。”
他又说,“他说那边厂子大,工资也比这边高,还不拖欠。”
杨革勇点了点头:“那就好。”
年轻人在矮桌对面坐下来,端着那碗没喝完的奶茶,碗口的热气被风轻轻吹散:
“以前村里年轻人出去打工,干的都是零工,不稳定。现在去军垦城的,都说那边靠谱。”
杨革勇说:“那边的厂子确实多。”
年轻人喝了一口茶:“我弟弟说,厂里很多老乡,干活不累,食堂也好。”
杨革勇没有再追问。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几只鸡在不远处啄食,一只黄狗趴在墙根下闭着眼睛,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沾起几点干土。
茶碗里的奶茶渐渐见了底。杨革勇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桌上。
年轻人看到了,伸手把碗推回来:“不用。你们路过,喝碗茶的事。”
杨革勇说:“那谢谢了。”
他把钱收了回去。
他们走的时候,年轻人站在院门口,他指了一下远处一条岔路:
“那边有一条路,能翻过前面那座山,翻过去以后就是另一个草场。”
杨革勇说:“那边现在有人放牧吗?”
年轻人说:“有的。那边水草好,夏天去的人多。”
杨革勇转头看了远处那座山的轮廓一眼:“那我们就走那边看看。”
年轻人笑了一下:“路不太好走,你们这车能行。”
杨革勇说:“试试看。”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调头驶向那条岔路。